
不懂藝術,更不懂國畫,甚至未曾非因公事而去看畫展,『黃永玉八十』是我的第一次.
猶如鄉里進城地走進香港藝術館,租了導賞,一邊研究如何使用手上的導賞機一邊走進展覽場地.大門口布置用了【張宗子耳目】,一枝荷花,大量留白,清爽!順時針方向一幅挨一幅地看,看得很慢,因為動人的不單是畫家斑爛奔放的顏色,還有那些得慢慢細味的題字.
其 中一幅水墨素描上,黃永玉先生提到家中有一窩麻雀寄居,整天呱呱叫,更把他的筆洗當作嬉水池,朋友揶揄他的畫都因而滲了雀糞,黃答道:“蘭粟之跡耳,且 往往落在筆墨經營意匠之外,稍加提調則異趣天成,何患之有.”更說畫中有雀糞可是他黃家獨門防偽方法.幽默睿智!這幅素描用的是乾隆舊紙,畫家在旁邊題了 小字:“乾隆舊紙存之可笑畫之可惜,奈何.”
在【報春圖】上,他題了:“春叫貓兒貓叫春,看牠越叫越精神,老僧也有貓兒意,人前不敢叫一聲.”令人會心微笑.同一幅畫上,他更在自己名字後更上一句:“行年居然八十,甚奇,甚奇.”真是一個有趣的老人家.
不知不覺已走了一圈,於是再找喜歡的再看一次,到差不多閉館時才去看畫家寫的序言,果然如朋友所言,很動人.還有點時間,我連訪客留言也翻一下,當中有小朋友留下童稚的自畫像,那是模仿畫家替三歲孫女畫的畫像,畫下方寫著:黃XX自畫像.六歲.
整個畫展最喜歡的是一幅【淨】,幾十幅畫作中以這幅最素淨淡雅,令人心靈平靜,但我還是動了歪念,偷偷拿出手機偷拍,心下還在盤算好不好索性不用手機,拿相機出來狠狠地偷拍一張,然後逃之夭夭!幸好最後還是膽子太小.

(上面兩幅皆不屬是次展品)
